
原标题:我在纽约 | 疫情暴发一月记:纽约经济在封城令下面临挑战
我在失眠中迎来了3月的最后一天。将近凌晨1点了我还是没睡着。
这时,救护车刺耳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再次提醒我自己现在生活在疫区。回望整个3月,疫情在纽约的发展就像是所有人都做了一场噩梦。
3月1日,纽约市确诊第一例新冠肺炎病例。3月31日,纽约市的累计确诊病例超过4万例,死亡人数超过千人。
为了获得尽可能多的病床,纽约在展览中心里建起了方舱医院,还在中央公园盖起了帐篷。
死亡人数的快速上升也让纽约部分热点医院的太平间不堪重负。美国联邦紧急措施署(FEMA)已经紧急向纽约派出了85辆冷藏货车用来储存病亡患者的遗体。虽然官方没有公布每辆货车可以装载遗体的具体数字,但是根据媒体的推算, 每辆货车应该可以储存40具遗体。
在短短的半个月里,疫情改变了纽约的面貌,改变了纽约市民的生活。自从纽约州政府3月22日晚间正式命令居民待在家中,所有非必要商业关闭以来,纽约封城已过去了超过一周时间。而所有餐厅酒吧等餐饮场所则早在3月16日就关闭堂食,只允许做外送或是自取的服务。这样一来,餐饮业的生意肯定大不如前。再加上纽约还有许多面包房,很难做外送服务,还是得靠顾客每天排队到店消费。关闭餐饮场所的措施,对抗疫来说非常重要。但是,许多纽约人因此被断了生计,也是事实。
在3月31日的例行记者会上,纽约州的预算主管表示,过去的一周之内,咨询失业福利的通话数量从平常的每周5万通暴增到了780万通。如此大量的咨询让纽约州的电话系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许多纽约人在线上等待了几个小时都打不通失业求助热线。
现在的纽约仍然处在防疫关键阶段。同时,防疫政策的许多副作用已开始陆续显现了。这次疫情不光挑战着纽约人的健康,也在伤害着纽约经济的健康。
朋友最近在纽约皇后区长岛市的CVS药局拍摄的照片,基本上所有操作都需要顾客自行完成,收银员和顾客之间所有的接触都被隔断了。熟悉的面包房黯然歇业
我在上一篇文章里讲到病毒侵入了我的社交圈,我有几个好友都不幸感染。这次,病毒又夺走了平日里我最喜爱的面包房。坐落在哥大校园旁边的匈牙利糕点商店(Hungarian Pastry Shop NYC)是平常我和许多朋友偏爱的学习以及社交场所。我们平常都称其为匈牙利面包房,或者直接简称匈牙利。这是一家很有性格的面包房,至今都只收现金,同时坚决不安装Wi-Fi,大概是它知道自己有多么受到学生和周围街坊们的喜爱吧。这家面包房的员工对顾客的态度也是阴晴不定,纯粹看心情。但是,在疫情暴发之前,这里每天人流都络绎不绝。即便是在疫情暴发之后,每天这里还是会排起等待的队伍。区别是顾客们都会相互之间自觉地空出一两米的距离。
纽约宣布关闭所有非必要商业之后,我和朋友每隔两天还是会戴上口罩出门聊聊天,换换气。我们每次的放风之旅总是会包括匈牙利面包房。可以说,是匈牙利面包房的芝士蛋糕帮助我度过了封城最初几天的那种迷茫以及焦虑的心情。但是,疫情旋即就把这份安慰夺走了。
3月27日,我和朋友像往常那样来到面包房里。朋友喜欢的蛋糕刚好卖完了,正当她在苦恼的时候,老板突然开始往盒子里塞各种其他的蛋糕。朋友刚要表示疑惑,老板就说:“这家店明天干完就要歇业了,这些都是送你的,我也不想蛋糕浪费。”我问起为什么他要做出这个决定,老板打开了话匣子。
“最近的客流量不比往日了。我已经把所有的员工都辞退了,我又是在为谁继续开着这家店呢?更何况我这家店只要开门一天,就会给客人们一个出门的理由。现在大家都应该尽量待在家里。”
谈起将来的计划,他显得既乐观又悲观。乐观的是他坚称这只是暂时歇业,未来等到疫情结束的时候,他会重新打开店铺的大门。悲观的是他也不知道疫情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匈牙利面包房拉下的卷帘铁门,在疫情的冲击之下,越来越多的纽约小商铺选择了歇业,或是彻底关门。匈牙利面包房要歇业的消息不胫而走,在我的社交圈里引发了巨大的反响。
伊莉莎